长江文学┃散文苑作品

栏目:刮痧 来源:财经天下周刊 时间:2019-09-08

本版特邀主持:张复林 李冬凤





乡愁

远逝的农具

◆?甘肃庆阳 禄永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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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吗,98年前,中国出土的第一块旧石器,它是一块万年之前人类在北方使用过的打砸器。人类用它曾经打砸过猎物、树木,甚至是坚硬的石头。

一块石器,落在另一块石头上,要么被更坚硬的一块击碎,要么迸溅出一点点火星,点亮黑夜。一件件石器一次次撞击,给人类尝试“钻木取火”提供了一种可能。

有火的地方是温暖的、安全的。古人类用火烤熟了猎物,驱散了猛兽。我想到教科书中关于古人类的一些画面:他们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草木葳蕤的荒野中,一只手中紧紧地握着一块坚硬的石器,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一根木棒,如同村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随身携带的农具,形影不离。

在这里,我不想将目光仅仅停留在农具本身,我想尽可能地扩大这个概念的外延。尽管这些器具与农耕文化毫无关联,是极其简陋的,但是这些器具为人类文明的过渡所起到的作用,如同太阳、空气、山林、小溪,不容小觑。

我不知道,与旧石器相比,古人类手中那一根根木棒,算不算也是一种木质的“旧石器”。木棒的作用,大概是用以获取猎物、取火、防范猛兽袭击吧!只不过,万年之前的木棒,都融入了泥土。

没错。旧石器为新石器的出场起到了投“石”问路的作用。石器的种类多了,做工就显得更为精细。斧是斧,刃是刃,柄是柄,盆是盆,罐是罐,孔是孔。这些都算是黄土大塬上了不起的发掘和发现。

无论哪一种石器,都是人类在黄土大塬上耕作留存的痕迹。它们是一种跨越千年的文化,它们是一种传承千年的文明,古老而不失活力,直观而不失智慧,质朴而不失深邃。

我想,石器作为农具,需要挖掘的耕地,挖掘效率一定很低;需要收割的粮食,茎秆一定很难割断。于是,收获季节,只是采集走了粮食,剩余的秸秆,就地烧毁,灰烬用作肥料,以便来年再耕种。这便是历史上的“刀耕火种”。这种耕作方式,虽然近似原始,但背后或将是循环耕作无法回避的一种无奈。

千年之前,一件件笨拙的石器,人类将它作为耕种粮食、延续生命的农具,那些农具的硬度,恰似人类坚不可摧、战胜自然的品德。我不知道人类借助它们耕种了多少粮食、养育了多少生命?不知道“刀耕火种”酿成了多少意料之外的火灾灾难?也不知道有多少件石制农具在时光的长河中流失殆尽?

石器革命,源于冶铜、冶铁文明的出现。当然,铜铁在古代是异常稀罕之物,聪明的匠人先打出来一根铁凿子,铁凿子在石块上凿孔、凿去多余的石头,让一块不规则的石头变成一副绝佳的石质农具。

黄土地上流传下来的石槽、石磨,无一不是用铁凿子在石块上打凿而成的。长长的石槽,可以盛水、盛饲料,同时可以供多匹牛马驴和骡子饮食。牛马驴和骡子拴在一孔窑洞里,没等主人和好食料,它们便开始争先恐后地抢食,像孩子多的家庭孩子喜欢抢着吃饭一样。慢了就没了。

在村庄,“抢槽子”这一个词语,谁都知道是大人说懵懵懂懂的孩子,吃饭吃得乖。于是,有不少父母还特意给自己的孩子起了小名叫“猪娃”“牛娃”“虎娃”“狗娃”的,在村里呼喊了一辈子。这样的比方,听起来是粗俗的,但父母亲却总是希望他们的孩子会像猪牛虎狗一样健康、壮实。

有了“抢槽子”这一个词语,村庄所有的石磨子也就似乎一直没有消停过。白天,孩子上了学堂,大人牵着牛马驴下了地。一到晚上,驴被蒙上眼睛拉起了石磨磨面。几百圈下来,大人想到地里还有不少东西要驮,驴也该歇着了。

驴换下来,孩子轮着上。大点的孩子一个人推,小点的孩子两人一组。磨出来的面,明天就要下锅。谁也不敢怠慢,谁也不敢偷懒。一圈一圈地推着,最小的孩子瞌睡了,耷拉着眼睛,踉跄一步,差点栽倒。孩子们的一天,带着疲惫进入梦乡。

对了,在铁仍然紧缺的时候,纯木质农具悄然出现在村庄的各个角落。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现象。

犁地的犁,播种的耧,磨地的磨,运送工具独轮车、架子车、马车,估算收成和产量的斗和升,装粮食的囤,扬场的木锨,打场用的木叉、兼叉、风车,晾晒粮食用的木耙子,精选粮食用的簸箕和筛子,用来锤出豆子、菜籽的连枷、棒槌,纺线用的织布机,厨房用的风箱、马勺、木勺、蒸萝、荆底、盘子、档子和捣蒜砸调料用的僵窝窝,这些纯木质的农具,或编制、或卯卯相套、或雕刻,轻巧便用。

我不知道,史学家根据劳动工具的质料,为何仅将人类的发展历史划分为石器时代、铜器时代和铁器时代,木器的集中亮相,又会出现在哪一个时代?我想,木器应该伴随了各个农具时代,只不过,因为木器容易腐朽,很难在考古发掘中发现,因此给人一种错觉:认为石器时代使用过的农具是石器,而没有木器。石器时代出现了木器,铜器、铁器时代同样也会有木器的一席之地,这是为何?原因是较铜器、铁器的取材而言,木器取材更是随手可得。

或许,许多年后,待所有木质农具消失殆尽,后来者会质疑曾经木器的便捷和耐用。实际情形会怎么样呢?假设现在正是播种的好时节,紧随村庄人一声吆喝,牛拉着木料打造的耧开始下地播种了。手握耧具的村庄人,牛稳步前行,他们紧随其后平稳匀速摇摆耧具,用绳子拴在耧具内的木疙瘩打的耧壁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一粒粒种子顺着与田地接触的出籽孔,均匀地入土了。

耧具播种完了,荆条编织的磨该磨地了。磨地也是一项技术活,村庄人站在磨具上,两脚分开,手里攥着牛缰绳,牛像拉耧一样拉着磨磨地了,牛走得稳稳的,站在磨上的人也站得稳稳的。

不久后,看着这一块块绿油油的田地,谁还会相信这纯粹来自一件件木质的农具呢?我们吃着一粒粒粮食,再读《悯农》这首诗,心底又会不会滋生出另一番滋味?

镰刀、锄、铁锨、镢头、铡刀、斧子、锯子、锤、钻、耙等农具,无一例外都安装着木把,铁是锋利的,木是廉价轻巧的,铁与木合作而成的农具也就随着铁的普及而大量出现。

曾经一度,村庄人的石器、木器并未消减,不少还保留了下来,继续使用。只是近些年机械化的推广,不少这样的农具才逐渐闲置下来,陆续进入了本土化农具博物馆,它们不是挂在墙上,就是靠近墙壁一溜一溜地放置着。

人间有烟火,万物含五行。村庄人曾经使用过的一件件农具,不由让人惊叹万物的奇妙:石器、铁器、木器在人类较为常见,那么,土器呢,有没有?或许有人会立马想到曾经在村庄出现过的土灶台、土坯炕和冬天的菜窖。这也算,但比它们更超出人们想象的,恐怕要数黄土胶泥水窖了!

黄土大塬,最怕的就是大旱了。遇到旱年,到几十里之外驮水、拉水、买水,一户户村庄人自古惜水如粮食——人不能一日不吃,家里不能一日无水。

有粮不愁屯,而水呢?聪明的村庄人为了给黄土窖漫上一层胶泥,牵着驴子或者骡子,沿细细的河水走了很远很远,寻找、驮回一筐筐质地上乘的胶泥土,卸载在黄土窖口附近暴晒几日,再狠狠地用农具将土块击碎过筛,挑拣出石子、草根等杂物,和出劲道十足的胶泥,不软不硬,漫在窖壁和窖底,果然不下渗。

多年后,远离村庄的人,村庄的年轻人,几乎没人相信一口口爷爷辈的黄土胶泥水窖,它那小小的窖口下,竟然潜藏着壮硕的窖身、窖底,借窖口的光亮,整个窖酷似一个倒扣的大喇叭,挺进黄土地之下五六米的深度,欢快地唱响生命之歌。

有粮仓之称的黄土大塬,在萎缩。村庄人曾经使用过的农具,在流逝。若干年之后,这面大塬上,塬面还能有多大,还能留下村庄人曾经多少件农具走过大地的痕迹?

现在,你能否告诉我:移动鼠标,或者移步农具展览馆,你正在了解中国北方哪一件农具?


风景

瑞典诺贝尔奖晚宴厅

◆江苏太仓 凌鼎年


去瑞典,不能不去首都斯德哥尔摩。去斯德哥尔摩,不能不去市政厅。不是因为它是政府机关的所在地,也不仅仅它是着名的百年古建筑,更吸引我的是此为诺贝尔奖的晚宴厅——每年诺贝尔奖颁发后,瑞典国王和王后都要在这里为当年的诺贝尔奖获得者举行隆重盛大的宴会,以示热烈祝贺。于是,这宴会厅就名传遐迩,成了文化人向往的圣地。

我国作家莫言2012年获诺贝尔文学奖后,当年的12月10日就在这里出席过晚宴。为什么选这日子呢,原来12月10日是诺贝尔的生日,也算是对诺贝尔本人的一种尊重与纪念吧。关于莫言的报道,我在电视里见识过宴会厅的尊容,但电视镜头主要是拍摄人,而不是建筑,宴会厅的模样只是粗粗一瞥。当自己有机会也置身其中,细瞧细品时,感受是难以言表的,这就是所谓的身临其境。

斯德哥尔摩市政厅是一幢位于梅拉伦湖畔的邻水建筑,美轮美奂。始建于1911年,正是我国清皇朝土崩瓦解、辛亥革命成功之年。

这建筑是瑞典着名建筑师拉格纳尔·奥斯特伯格设计的,是斯德哥尔摩地标性建筑,就像北京的天安门、上海的东方明珠、巴黎的凯旋门、纽约的白宫、埃及的金字塔、印度的泰姬陵……整个建筑的外墙是红砖,据说用了800万块红砖,但宴会厅却取名为蓝厅。这不是名不副实吗?其实,原本设计师设想在红砖上再铺上蓝色的马赛克,因为瑞典国旗的底色是蓝色。在整个大楼建成,蓝厅进行装修前,事必躬亲的拉格纳尔·奥斯特伯格来到现场,正好有一缕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照进来,那未经装饰的红砖墙在阳光的亲吻下,顿时变得古朴、自然、柔和、温馨,有一种暖暖的感觉,亮亮的感觉,这让设计师激动不已、欣喜不已,要知道瑞典是一个缺少阳光的国家。于是,他毅然放弃了再铺蓝色马赛克的想法,最美自然色啊,故而原定的蓝厅也就不蓝了,不过倒也留下了一段文化佳话。

论面积,蓝厅并不算大,也就几百平方米,如果像中国放圆桌的话,最多五六十桌,但欧洲人习惯于自助餐,站立着喝酒喝饮料,边吃边交流,容纳两三百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蓝厅的空间宽敞,用中国的建筑术语就是层高很高,采光来自上方的一溜玻璃窗。蓝厅呈长方形,一头正中有台阶,有大理石扶梯,可只有右拐可上二楼,其实完全可以建个喇叭口状的楼梯,两边都可上二楼。但设计师把左边楼梯位置空了出来,正好放置一架钢琴,晚宴时有人弹奏,那气氛、那情趣自然要高雅许多。据导游介绍,这叫爱莎台阶,设计师拉格纳尔·奥斯特伯格为了让女性在这台阶走上走下时,都能轻松优雅,有高贵之态,他让自己的妻子爱莎穿着出席宴会的华丽长裙一遍遍试走,以确定台阶的高低、宽度,以保证每位女士如履平地,不用担心踩空,不用担心被长裙绊倒。这种人文关怀,这种细节追求,这种精益求精的态度值得我们学习啊。

诺贝尔奖晚宴厅的主持人就站在那台阶上,获奖者也从那儿和与会者见面。不少游客都喜欢在那个台阶上找合适的位置拍照留念。我也不能免俗,也去拍了一张,沾沾文气,沾沾光吧。


在场

花事

◆江西永修 张青松


不知什么时候,我开始喜欢上养花。

记得那还是七八年前在乡下的时候,为了方便妻子上班,我们搬到一幢原是乡政府的筒子楼里住。二楼当头住着一位退休的老教师,在他的阳台上养了许多花,大盆小盆,姹紫嫣红,煞是惹人喜爱。老先生见人毫无生气,可是他的眼睛只要一转到花上就开始放光。妻说,“这人是学校里一个怪人,一辈子没结婚,眼里只有花,别惹他啊。”对于妻的告诫我毫不在意,反倒勾起了好奇,有事没事的时候总是和他搭讪。有一次,我居然被邀请进到他的卧室,参观他的花草。简陋的屋子里,除了一张床和书桌,就只有满世界的花。我忍不住问,“一个人不孤独吗?” “有花。” “花能过一辈子?”“能,花就像人,花比人还好!”我不能理解,在想,大概他有什么特殊经历。临走,他送了我一本《养花三百问》,这本书后来就成为我养花的“葵花宝典”。让人意外的是,年边上他又送来一盆蟹爪兰。那盆蟹爪兰长得非常茂盛,暗红色的花蕊就像盆火。他说,“祝你们日子兴旺!”我和妻都诧异得张大了嘴,这就是我的第一盆花。

没过多久,我们就搬到了妻中学新盖的楼房去住了,我从此有了一个新爱好。当我在乡下各地奔跑时,只要发现哪里有好看的花,就涎着脸问人家讨,慢慢地,我家的窗台上,红的绿的,一盆盆花草便如雨后的蘑菇般冒了出来,只是我侍弄花草还只是一时新鲜,无论如何也没有怪老师的投入,所以也没有形成气候。也许,我还不够孤独吧。

又过了一年,我调进了县城,养花的兴趣却没断。县城里再没有机会问人家要花,养花只能靠买。彼时的县城,似乎还没时兴养花,唯一的花店花木都超贵,不是特别喜欢的,我是轻易不出手的。花店老板起初还热情,到后来就懒得理我,随我去看了。倒是西一路菜市场对面,经常有一位邻县的花农,用小三轮拖了些花木来卖。他的花木都是直接从园里挖起的,没有漂亮的盆装和修饰,但便宜,易活,于是成了我的最爱。每次我都要挑上几棵,买的次数多了,人也就熟了,只要一见到我,必定老远就喊:“老哥,这次我给你带来了新品种,快来看看……”他热情张罗,我却漫不经心,“多少?”“这个,这个,100块,够味吧!”我不满意,“兄弟,贵了,80吧。”“老哥,我要亏本了。”“不卖?那我走了。”花农没有松口,我只有抬脚走,但心里却委实惦记着那棵金边兰和那株散尾葵。

不到中午散市,我就急忙跑去,花农的花木大部分都已卖完,只有我看的那几株还在。他一见我立刻咧开嘴笑,“大哥,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你喜欢的,我都给你留着呢!”我还装,“下班路过,现在总卖了吧。”“大哥,再加10块吧,以后你要什么花,只管说,我一定给你带来!”我笑了,“成!”花农赶紧拿袋子把花装上,一边还热心介绍这些花该怎么养。看来,我真的要和这位花农兄弟成为朋友了。

一段时间,买花成了家里一项新开支,妻看着屋里和阳台上日渐增多的花盆,不免有些嗔怪,“花钱不在正道,臭小资!”“是吗?”我总是故意装着吃惊地问,“小资是什么?”养的花阵营在壮大,成绩却不怎么好,买得多死的也多,细算起来,竟有三四十种,富贵竹、虎刺梅、小石榴、丁香、变叶木、天竺葵、白玉兰等等,终究买得勤,管得粗。虽然花木都只三要素:光、水、肥,但每种花习性不一样,只要一项有差,过不了几天就蔫了,心痛不及啊。

楼上有位邻居,养花可以做我的“师傅”,叫相君,(他的爱人是我同事),本是个单位领导,后因事赋闲在家。他养的花不多,但盆盆是精品,用器也极为讲究。每到入秋,一盆造型叶子花摆在阳台上,竟比画上的还漂亮。他对我说,“养花要细心,要心静”,还借给我两本书,带我参观他的沤土池和养花工具,相比他的专业,我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不久,他举家搬迁去了深圳,临走前赠了我许多工具。少了花友,令人好生惆怅,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离乡背井到一个没有熟人的地方,也不明白养花和心静有什么关系?

直到多年以后,我也有了和他相似的境遇,在人情沧桑、世态炎凉中,我能体会到相君为何离去。我开始细心地对待我的花儿,不再仅仅是贪多。我给每种花注上标签,标明特性和养护要求,费心地挖来园土,泡制硼肥,渐渐地,我的花草都光滑圆润起来。

我的“小花园”在楼梯道的公共夹墙间,春天,玫瑰和朱顶红开得耀眼;入夏,米兰的香味弥漫整个楼道;秋天,菊花骄傲地炫耀着色彩;隆冬,一盆猩红的茶梅在雪中绽放,引得上上下下的人们驻足观赏。邻居们都说我的花美化了这里的生活,他们或许不知道这些植物给我的心里带来了怎样的生气。

人在花丛中,心境会变得美好,三千烦恼丝常能随着花靥俏枝烟消云散。和花木相处日深,更能识得花性。花也有贵贱之分、雅俗之别,如芦荟、紫罗兰、太阳花、仙人掌类,你不用费心,它就能旁若无人,忘我风长。而君子兰、仙客来、惠兰,大凡名贵的品种,你则要小心在意。花又都有一个怪脾气,不喜欢受到过分“关照”。养花之初,我总爱殷勤浇水,结果死了一片。

花开如美人,君子兰华贵自恃,茉莉似小家碧玉,月季、木芙蓉热烈奔放,丁香、珠兰暗香袭人。花同样是知人心的,只要你识得真性,付出真心,她终会报你以妖饶艳丽,难怪千百年来,无数文人骚客,为伊流露过多少情义和伤感。民间又有花仙、花痴、花为媒之说,更有着无数美丽、动人的故事。妻总笑我,把花草当人来养,我终于悟到,花就是人啊!我心下暗想,要是真有花仙,有了灌园叟的奇遇,那才美呢。

我养花,也牵动了一个人,那就是我的母亲。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母亲总是默默无语,悄悄将妻拉在一旁说:由他去吧,多多宽慰他。人啊,不论什么年纪、到哪一步,母亲永远是身后那双最温暖的手。母亲见我养花着迷,自己也捣鼓起来,于是,当我去看她的时候,发现院子前开满了各种各样不知名的野花,她的屋子里,也养着我喜欢的文竹、海棠……一盆盆绿意盎然。我知道,在乡下从没养过花的母亲一定很不容易。我说,“妈,你怎么也养这么些花呀,多累。”母亲笑笑,“只要你看着开心,我就开心了。”那一刻,我的喉咙被重重地堵住了,泪花濡湿了我的眼眶,“原来这花也可以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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