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栏山道观二三事 之 娱乐是个圈篇

栏目:优惠 来源:广东财经网 时间:2019-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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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们好久不见了!

首先,我代表牛栏山道观给大家道个歉,因为原本预计上线的贺岁篇跳票了。至于原因嘛,是因为师傅说现在过年没意思,外环内放个烟花爆竹都不让,还要置办年夜饭走访道友什么的,为了避免飞升事业未半而花光预算,他威胁了作者,让她写点别的。

“别的?”

“对,比如我徒弟突然收到一只猫头鹰送来的信什么的,再或者突然有观音现身让我们去取经什么的,再或者收到大观园的请帖什么的......”

“师父,打住。猫头鹰那个会被英国版权方告的,观音那个,跟咱们不是一个系统的,大观园就更别想了,我看你根本就是想泡妞!”


哦,忘了介绍一下,我叫路泽,英文名Loser,性别男,一个贫穷又上进的道士实习生,为了生计,白天打工晚上打怪,目前寄住在师父的一室一厅。


哦,我还有一个为老不尊好吃懒做的师父。

对于我的评价,师父不止一次提出异议:“我毕竟是一个在牛栏山有不动产的人。”

是啊,可惜那道观被雷劈了,因为师父在观顶立起大旗臭骂飞升控制处尸位素餐。

“后来我在牛栏山上造了个小木屋。”

是啊,可惜后来被取缔了,因为被山民举报是违章搭建。

“我还是业界资深道长。”

是啊,可惜108岁了都没能摇到飞升资格,因为......可能单纯就是运气不好吧,否则他也不至于要躲在家里编辑拜年短信来拍人家马屁。


“我怕三十晚上的祝福太多,你会看不到我的问候,我怕初一的鞭炮太吵,你会听不到我的祝福。所以选择现在送来新年祝福,在此携牛栏山道观全体员工给您拜个早年,祝您新春愉快,万事如意!”

“师父,这么老掉牙的拜年短信,就不要念出来了,我都替你害臊,这是在讨好谁呢?”

正挽起袖子画符的我实在是忍不住,开口抗议。

师父一脚踹上我的腰,害得我脑袋差点扎进砚台。

“为生活低头你懂不懂!这是发给你雨筝姐姐的!”

雨筝是飞升控制处的接待员,人美心恶,总是对我们师徒俩没个好脸色,就这,师父还总是上赶着拍马屁,想曲线救国,早日摇到飞升资格。

我懂的,师父变了,他再也不是那个不畏强权揭竿而起的师父了。他变成了一个没有雄心壮志成天溜须拍马的油腻老头,整个人就像用金龙鱼腌过一遭。

我觉得师父也差不多该认清现实了,一大把年纪一事无成,还真情实感地追星,加了一个二线小演员的粉丝会,害得我出门被道友嘲笑。

而且自从他开始追星,我们家就揭不开锅了。

“怎么又揭不开锅了?”师父敲着碗瞪着我。

自由职业很容易就揭不开锅,尤其是咱们这种总在非法进行宗教活动边缘疯狂试探的工种。

现阶段我们家的主要矛盾就是日益揭不开的锅和师父扭曲的价值观之间的矛盾。

“太上老君的二手驱邪佛尘要68块?太贵了!”

“西王母蟠桃园出品的镇宅桃木剑要88块?不买不买!”

“由鲁班跨界倾情打造的降魔八卦镜要98块?抢钱啊!”

“新晋人气小天后木美美出写真集了!才卖288!好便宜!”

“木美美代言的护肤品出新年礼盒装了,只要388,海报台历抱回家!此时不买更待何时!”

我木然看了一眼家中墙角堆积成山的各类礼盒,又白了一眼贴在他房门上的木美美靓照,秀色可餐这四个字果然是骗人的,要不然我怎么饿得前胸贴后背?


“您有新订单了。”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

“师父,我们接到活啦!”

我连滚带爬抓起手机,激动得几乎破音。

自从我们在道可道APP上挂名,这还是第一次接到单子,等我兴冲冲地打开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

任务依赖人:横哥

任务地点:横店

任务描述:新新倩女幽魂群演(请自备道袍)

?

“师父,这单不能接,你要自爱。”

“师父,这是在侮辱咱们。”

“您是资深道长,仙风道骨,怎么能穿着高贵的道袍去做横店的群演?”

“倩女幽魂!”师父激动地把道袍换上,根本没有在听,“我们家木美美好不容易接到的女二号!女一号搭的影后雨霏霏!”

“是新新倩女幽魂。”

“管他是什么!我要见到我家木美美了!”

我眼前一黑,一脑门子都是官司。

?

我和师父以前没来过横店,横哥见我俩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就好心带我们先逛了一圈。我这才后知后觉,敢情小时候看的那些剧基本都是在这里拍的?

“八路?八格牙路!”

一个非常敬业穿着太君衣服的演员,正旁若无人地练着台词,让我不由得对演员这个职业心生敬畏。

“别看啦,这些都是附近的日本人上班族,休息日来这里演皇军赚外快的。”

我:“......”

?

横哥带着我们来到一个古装棚,我一眼就认出了师父房门上的那位木美美,一袭白裙,果真是美得清新,美得单纯,美得楚楚可怜,师父脸红得像猪肝,同手同脚迎了上去。

“卡卡卡!”导演的破锣嗓子震耳欲聋,“谁带来的?哪来的群演?这么不懂规矩?!给我滚!”

我一见这阵势,立马叫苦不迭,跟横哥一起把师父给拉了回来。

“你丫干啥呢!群演要服从指令知道不?还没到你呢!”

师父激动得语无伦次:“木美美看见我了!她给了我一个眼神!”

给你个眼神让你自己体会罢了......

?

“砰!”

就在一阵混乱中,棚里打光用的大灯毫无预兆地突然炸裂,随着木美美一声惨叫,师父就像一只离弦的箭飞奔了过去,将她护在身后。

众人都惊愕了好几秒钟才恢复过来,一窝蜂地冲了上去。

“灯光师道具师你们都是死人吗?”横哥冲上前挤开其他人,把哭啼啼的木美美捞了出来,

“拍什么拍?咱们不拍了!我要告你们安全措施不到位枉顾演员人身安全!”

导演看上去也是慌了神,赶紧伏低做小赔礼道歉:“还不赶紧送美美回去休息!今天咱们不拍了啊不拍了!”

横哥白了他们一眼,扶着木美美趾高气昂往外走去,见我和师父像个木头一样留在原地,大声吼道:“你俩是死人吗?快过来帮忙!”

?

横哥确认了一下外面没有狗仔,这才把房车的车门关上,脸色铁青。

“真没想到,横哥竟然是美美的经纪人,我们还以为您是选角导演呢……”师父搓了搓大腿,有些喜不自胜。

横哥依旧沉默,木美美也收起了眼泪,好奇地盯着我们师徒俩。

他俩就这样一言不发,害得我和师父如坐针毡。

在车开动的那一瞬间,横哥突然一头栽了下去,给我俩行了个大礼,吓得我也赶紧扑倒在地。

只有师父心大,还在那吐槽:“这司机开车也太猛了吧,我要是你就换一个。”

横哥突然抱住师父的大腿,痛哭流涕。

“道长救命!道长救命啊!”

我和师父面面相觑,真正的大单子要来了?

“我们美美自从进组,身边就一直发生怪事,酒店走廊总有吵闹声,空调失灵,剧本丢失,害得美美都神经衰弱了,可那个雨霏霏丝毫不体谅人,仗着自己是影后,给我们家美美甩了好几次脸色。我们......我们实在是没法子,这才请了二位来驱邪。”

“那什么,我说一句啊,”我举了举手,“可能只是单纯酒店基础设施不过关还有剧组人员失误吧......”

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迷信,世上哪有那么多怪力乱神。

“不可能!那可是豪华间!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只能住标间的三线吗?”木美美反唇相讥,“更何况,那个雨霏霏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我闻到了一丝女明星间的火药味,不由得擦了擦汗,不敢说话。

?

师父在她门外装模作样贴了张镇宅符,揣着兜挨着墙角坐在了门口。

我有样学样,一边东北农民揣一边心里寻思着,来都来了,等报酬到手,该去定做一件横店款羽绒服,有了这装备,在零下二十度的冰面上对付雪妖都不带打哆嗦的。

想到这里,我的身体非常配合地打了个喷嚏,下一秒就被捂住了嘴。

“别吵醒美美的美容觉!”

我挣脱开他,心中满是鄙夷:“师父你的爱太卑微了。”

要知道,舔狗到最后总是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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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镇宅符,一夜无事。早上木美美还是不死心,死缠烂打非要我们一起去现场,师父沉醉在温柔乡,早已迷失了自我,女神小白兔说往西他能屁颠屁颠地上西天,我还能说什么呢......

这次我们终于见到了木美美口中那个盛气凌人的雨霏霏,她一袭黑衣烈焰红唇,强大的气场将木美美秒杀成了空气。

我这才明白,这部电影女主竟然是美艳版黑山老妖,木美美演的聂小倩是女二......

“你不知道,现在的观众就爱看这种反套路的剧情,刺激!”师父贱兮兮地戳了戳我。

导演见我们在讨论剧情,得意地插了进来。

“聂小倩谈恋爱多没新意,我们要让黑山老妖谈恋爱,让她和男主爱得死去活来,再相爱相杀,再爱而不得因爱生恨,再......”

敢情这版倩女幽魂就没聂小倩什么事?


?“姥姥若是敢抛下我们众姐妹,我今天就水漫兰若寺!”

等等......水漫什么玩意儿?水漫......兰若寺?

这是抄了白蛇传的桥段啊。

见我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师父又戳了戳我:“这叫撞梗,不算抄袭。这种事情我见多了,素贞娘娘也告过几次,根本赢不了,还赔了不少诉讼费。”

这世道真是变了......


“姥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教过我的!”

“卡!”

“卡卡卡!”

“聂小倩怎么回事?麦没带好?怎么就你有杂音?”

木美美停了下来,眼泪汪汪地看向导演。

“得得得,检查一下麦克风,再来一条!”导演立马心软。

雨霏霏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但一言未发,很快就重新进入了角色。

?

“小倩,姥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

“卡卡卡卡卡卡卡!”导演气得站到了椅子上。

“小倩台词错了!你应该说‘洗耳恭听’!”

木美美愣了一下,看向横哥,横哥手忙脚乱翻开那一页,上面赫然写着“洗耳恭听”四个字。

木美美傻眼了,还是固执地辩驳道:“我之前背台词的时候,上面明明写的就是......”

雨霏霏皱了皱眉:“你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自己状态不好别影响别人。”

听了这话,蠢钝如我也闻到了一丝硝烟味,更何况是刚红起来没多久惯会看人脸色的木美美。

她马上换了一副面孔陪着笑脸道歉。“是我背错了,霏霏姐您大人有大量。”

?

“行吧,刚才那条再来一遍,Action!”导演的破锣嗓一出,“砰”的一声,兰若寺的一角飞檐没来由地砸了下来,在木美美和雨霏霏之间砸出了一朵花。

?众人陷入了一片嘈杂的混乱,尖叫声,咒骂声不绝于耳。师父却一改一贯作风,一阵风似的往兰若寺后院奔去。

待我气喘吁吁地跟上他,发现他已经手执打鬼棒,把一名身穿白色纱裙的女孩逼至了墙角。

“你是何方妖孽?”此刻的师父就像一只护崽心切的母鸡,心里眼里全是他家木美美。

我翻开趁乱从横哥手上抢来的剧本,摩挲了片刻,恍然大悟。

“你是书灵?不......应该是……角色灵?”

那纱裙女孩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

所谓角色灵,指的是剧本里的角色在因缘巧合之下,遇到一位气场相合的扮演者,因而具现化生出的灵体。

有时候你觉得某位演员演技精湛,但事实上,有可能是不小心闯入了现实的角色灵,在演员身上露出了些蛛丝马迹,被我们观众察觉到了。

所以,有许多演员演活了一个角色,却再也没能贡献其他代表作。因为不是每个角色都会生出角色灵,这是角色和演员相互成就的奇迹,可遇而不可求。


可是,如果角色灵心生不满了呢?

我再次翻了翻剧本,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种毫无艺术追求的破烂剧本,换作是我非得砸了他们片场不可。

我非常同情地看向她:“我懂你,你一定觉得这本子实在是......”

“没错!我怎么能是女二!”

后半段话活生生被我咽了下去,此刻的我心情就像是在零下二十度的冰面上裸奔,还被雪妖按在地上摩擦——整颗心拔凉拔凉的。

纱裙女孩撇了撇嘴:“明明聂小倩在别的本子里都是女主的,怎么轮到我就要被黑山老妖抢了风头呢!”

竟然是为了这个......

现在连角色灵都要出来撕番位了么?好好的学什么流量小生小花们的恶习,真是没见过世面,你看老艺术家们谁撕过这个?

“那你想怎么样?”

“你帮我改回女主,我就罢手。”

“我又不是编剧,也不是投资方,一个群演哪来的话语权......”

“我不管!你要是不帮我,我哪怕是被你镇压了,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也要在地底下用腐朽的声音高喊——我是女主!”

我看你是智障......

“其实吧......”师父慢吞吞地开口,“番位并没有那么重要。你想啊,这本子那么烂,票房不一定好,担票房的是一番黑山老妖,人们对二番要求没那么高,只要你足够出彩,就能在烂片里脱颖而出艳压老妖。”

“真的?”聂小倩将信将疑,甚至还有一丝高兴。

嘴炮,是世界上最强的降妖符,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如果是在日剧里,那成功率是百分之二百。

“两位道长说的你可能不信,但请相信我,这是我们公司的常规操作。”横哥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信誓旦旦。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帮人真的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横哥异常诚恳:“小倩姑娘,我家美美撕到这个级别的资源实属不易,进组后还被雨霏霏欺压,我们都憋着这股气,为的是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就是为了顺利拍完电影,到时候出通稿艳压雨霏霏么?”

纱裙女孩低着头,似乎有些被说动了。

“真的,以后别搞那些小动作了,今天兰若寺飞檐掉下来都快吓死美美了,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不是?”

纱裙女孩瞪了他一眼:“我只是改了改台词,干扰了下麦克风,谁知道兰若寺的飞檐会掉下来哦,都快吓死我了!”

?

“今晚剧组做东的压惊宴你们也去吧。”成功安抚了小倩的横哥得意地招呼我和师父。

“那什么,您能先给我们付个定金吗?”我厚着脸皮问他。

横哥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们就只抓住个没用的灵,搞大事的邪祟还没捉住呢!”

“是是是……”我有些心虚,想让师父帮忙说几句,回头就发现关键时刻他又掉了链子,不知跑到哪里去泡妞了。

“这就对了嘛,谈钱多伤感情。”横哥脸上又浮现出了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就在此时,有电话声响起,他一看对方的名字,立马又换了一副谦卑的模样,甚至身体也佝偻了起来。

我觉得他的变脸绝技一定可以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再加上我家师父有时候也会变换模样去勾搭小姑娘,这两人不如组团出道,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变相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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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休息室旁的洗手间外,我终于找到了师父。见他鬼鬼祟祟地往休息室那边探着头,十分猥琐的样子,我真是恨铁不成钢,咬牙上前打算把他拽回来。

刚走近他,师父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把拽过我,努了努嘴。

一个白裙身影在我眼前闪进了房间。

果然是木美美!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等等......那不是雨霏霏的休息室?

师父没理我,掏出张符念念有词,那张符瞬间吐出青色火焰,幻化出一块虚空,里面的人影正是偷偷钻进雨霏霏休息室的木美美。

师父虽然做人不靠谱,但做起道士来堪称业界标杆。这全息投影符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简直超英赶美,算是封建迷信打败高科技的典范。

木美美环视了休息室一周,锁定了化妆台上一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拿包,悄咪咪地掏出个黑乎乎的娃娃要往里塞。

“我原本还挺奇怪,你身上那团黑气是从哪来的。”师父推开门,生无可恋地摊了摊手。

木美美一惊,手中一松,那娃娃就自动飞到了师父手中。

师父见她神色惊愕,于是耸了耸肩:“飞来咒。”

“打住,师父。你这样,作者会被额头有个闪电的男孩告侵权的。”

“好吧,那就改名,叫做‘我喊你一声你敢过来吗咒’。”

师父一旦开始说这种不搞笑的段子,就说明他心灵受到了创伤。

我配合他毫无灵魂地笑了两声,从他手中接过那个黑娃娃。娃娃做工极其粗糙,审美极其糟糕,一看就是偷工减料的十八线货色。

“你从哪买的这种邪物?”我质问她。

木美美嘴角一撇:“谁朋友圈没几个微商……”

“微商怎么卖这种害人的东西!”

“微商哪有不害人的东西卖?”她反问道。

说得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不过也不算害人,”她想了想,“这娃娃也没什么大作用,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会让人倒霉。”木美美对了对指尖。

“找到了,是马栏山出品。”师父有气无力地晃了晃手机,“买家ID‘美美最美’是不是你?店家说三年前你也买了一个。”

这玩意竟然是马栏山那些个臭道士们搞出来的,怪不得审美这么差。

不过连他们都开始搞副业,自由职业果然容易揭不开锅,这让我有点想转行。

“这帮微商随意泄露客户信息,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还有你们,干嘛这么小题大作,不就是让她倒霉吗?又不是什么大事!”木美美嘴硬得很。

“有的人倒霉要钱,有的人却要命,就像兰若寺的飞檐,要是运气再差一点,估计就会落在头顶了。”

木美美一怔:“兰若寺的事跟我没关系啊!我这娃娃才刚——”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一副见了鬼的神情望向我们,随后拔腿奔出了雨霏霏的休息室,把走廊上的横哥撞了个人仰马翻。

我和师父没有片刻犹豫,残忍地忽略了横哥的呻吟,从他身上跨了过去,跟着木美美回了酒店。

?

“您三年前住的807和现在住的808其实是同一个房间,但是经过升级,现在您住的这间已经达到了豪华标准,绝对跟三年前的体验不同。”大堂经理面带着职业假笑,不卑不亢地答道。

不愧是横店的酒店,对明星的任何无理问题都能泰然处之。

木美美目瞪口呆,像是被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你装修就装修,改什么房间号啊!”她欲哭无泪。

“因为我们酒店的豪华间房号都是以8结尾的。”

迷信果然害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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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他们说要把807升级成豪华间,要换掉所有家具,所以故意把娃娃塞到了洗漱台的夹缝里,想着后面不管住了谁进来,能住豪华间的肯定都比我红吧。”

这还是无差别攻击啊......

“他们又不欠你什么,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你不害臊吗?”师父仿佛看到了女神小白兔形象的崩塌。

“‘莫欺少年穷’这句话你听过吗?”木美美嗤之以鼻,“他们一个个自以为红了就是大爷,活该倒霉!”

“那你呢?你也是活该吗?”我揶揄道。

木美美一时语塞。

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谁能料到什么时候自己就红了呢?她做梦也想不到,当年故意留下的娃娃,竟然咒到了自己身上,娱乐还真是个圈。

“不过……”我忍不住问道,“万一他们打扫房间发现了呢?”

木美美抬起哭肿的眼睛说道:“现在的酒店帮你换个床单已经是业界良心了好吗?怎么可能会去打扫洗漱台的夹缝......”

师父没搭理她,用桃木剑在洗漱台后面薅了薅,成功地薅出了个脏兮兮的娃娃。那娃娃在见到木美美的一瞬间,从口中吐出一团黑雾,慢慢幻化出个人形来。

木美美捂住自己的嘴,却依旧挡不住她口中尖利的悲鸣。

那是三年前的她,在黑雾中凝视着她自己,眼中却盛满了恨意。

随后,师父往剑上喷了口酒,刺向黑雾中的人形,在一片火光之中,三年前的她痛苦挣扎了片刻,连同着娃娃一起化成了灰烬。

木美美瞪大了双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消失,连气都不敢喘。


横哥被木美美撞成了骨折,被急救车运走了。木美美反咬一口说我们是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我们的讨薪行动就此失败。


“师父,咱们真的就这样走了?”

师父沉默不语,脚底生风。

唉,我只是失去了金钱,可能还会饿死,但师父失去的是他的爱情啊!就像绿萍失去的是一条腿,但这跟紫菱失去的爱情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没事,饿了就睡一觉,大不了辟谷......

我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笑得很难看。


回到魔都的第二天,师父一边哭一边把木美美的周边和礼盒全部放在闲鱼上卖了,没有脱粉回踩是他最后的温柔。

后来,因为有些周边是绝版,反而让他赚了不少。

再后来,我们家终于揭开了锅,过了个安稳的年。

要是师父没有把他房门上的木美美靓照换成他的自画像,就更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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